外婆刷短剧,侄子打游戏:我在铅山老家的院子里,却没人抬头看我一眼
我今年刚迈入不惑。长年在外打拼,每逢假期,最盼的就是回老家——上饶铅山的一个小村子。那里有我最熟悉的田埂、老屋、和夏天里吹也吹不散的热风。今年暑假,我特意放下手机,想好好感受一下久违的乡土气息。可一进村,我就愣住了。我小姨正在厨房切菜。菜板前架着一部手机,屏幕里正放着一段又一段节奏极快的短剧。她看得入神,手里的刀慢了下来,菜切了半天,还剩一大半。我问她看的啥,她头也不抬:“你不懂,这个上头。”吃饭时,一家人围坐,却没人说话。老人们捧着智能手机,刷短视频的、看直播卖货的、追剧的……孩子们则埋头打游戏,连夹菜都顾不上细嚼慢咽。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吃饭,聊收成、说闲话、骂小孩,热热闹闹。如今,手机成了唯一的话题——不是内容,而是它本身:“网费没了”“手机充好电没?”记忆里的夏天,我们这群孩子是“野”的。上山摘果、下河摸鱼、田里追蜻蜓……如今,表舅家11岁的儿子,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吃饭看游戏解说,上厕所也要“开黑”,奶奶敲门,他只当没听见。老人也一样。朋友的外婆自从学会刷短视频和网购,家务不做了,房间脏了、蚊帐积了灰,她也不管。每天对着手机时而哭时而骂,还成箱成箱往家搬些用不上的东西。我并不是要怪手机。它从来不是洪水猛兽。问题在于——没人引导的沉迷。老人缺陪伴,孩子缺管教。子女在外打工,孙辈留守在家。手机成了最便捷的“电子保姆”,也是最沉默的“亲人”。在城里,我们还能去公园、逛商场、看电影;在农村,娱乐方式本就单一,手机一出现,就像黑洞一样,吸走了所有人注意。如今你走在铅山的村里,田埂上坐着刷短剧的老人,屋檐下趴着打游戏的孩子。本应传递亲情的手机,反而成了一堵墙,把现实隔开。我也曾陷入这种状态——在城里刷某音某手,连一集完整的电视剧都看不下去。后来我关了“个性化推荐”,开始读长篇、看纸质书,才慢慢找回专注力。如果村里能多几个棋牌点、活动室;如果子女能常教老人识别网络陷阱;如果学校能组织更多户外游戏……也许,一切会不一样。屏幕里的热闹终究是幻影,现实中的陪伴才最真实。这个暑假结束前,我带着小侄子去河边走了走,教他认了几种野草,他居然很开心。那一刻我明白:我们阻止不了时代,但我们可以选择不遗忘土地。别让手机的光,盖过农村的烟火气。多一句叮嘱,多一场陪伴,也许就能让一个孩子、一位老人,从屏幕里抬一抬头,看见真正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