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刷短剧让人变笨,但其实它和AI产品的设计逻辑很像
- 2026-11-18 21:20:18
都说刷短剧让人变笨,但其实它和AI产品的设计逻辑很像看到红果短剧降智的话题: 
这让我想到原先一直讨论的AI让人判断力变弱的话题。 其实仔细想想,它俩背后的底层逻辑倒有些相似。 不过,我说的相似,是指短剧的成瘾机制和AI产品的逻辑用的是同一个产品方法论:把人的注意力当成了可优化的资源,用高频反馈循环替换了深度的因果推理,研究的都是怎么让用户(观众)停不下来的设计机制。 只不过,AI在用这套逻辑逼近人类智能,而短剧在用同一套逻辑退化人类智能,像两个极端。 从这个角度看,所谓的短剧越看越笨的说法指的是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怎么被系统性地重新编程的过程。 要了解短剧的成瘾机制,就不能单纯的把它归为内容型产品,它应该属于注意力优化系统。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以内容为载体的注意力优化系统,即叙事功能是强化和维持滑动、连播、追更和付费这些用户行为的。 这里提一下注意力优化系统,这是一种把用户的注意力当成可测量、可预测、可以优化的资源,通过收集用户行为数据,设计反馈回路、算法排序和界面UI设计,最大化的提升用户使用产品的体系。 目的是优化用户的下一步使用行为。 它所涉及的要素跟注意力指标有关,比如停留时长、 用户发送信息的条数、完播率、滑动深度、追更率,是微观层面的指标,与之对应的宏观描述是注意力经济。 从这些描述和产品经理的角度来看,它确实不同于内容产品。 内容产品的价值主张,大多体现在意义、审美、情感、因果链和角色可信度上,虽然也有注意力,但注意力是结果。 而注意力优化系统的价值主张,是停留时长、完播率、集均观看、追更率、付费转化还有广告曝光。从这些指标看内容,内容就需要被精心设计了,比如前3秒的钩子、第几秒透露线索、第几集给冲突,哪个情节给反转、每一季的结尾应该留什么悬念。 如果把这些要求扔有给AI让给进行设计,AI一天之内能给出200集。 所以,为啥说短剧不应该被看成内容产品,是因为它在传播和留存这2个指标上是被看成了注意力优化系统来设计的。在用户看来它虽然属于内容的一部分,但从业务层面上看, 内容只是用户注意力系统的载体。AI帮助创作者生成短剧剧本的过程中,关注是的角色光环、每间隔30秒有没有反转以及每1分钟的结尾处有没有埋悬念。 这像极了斯金纳的条件反射实验: 你看,一集1分钟左右,每n秒一次反转的设计,是在一次次的强化、间隔性的强化刺激让观众产生多巴胺,但能强化多少次,给AI设为N让它在剧情中随机定义,让用户猜不出来,不知道,只有接着看才知道。 就是这种不可预测性,勾起了用户再刷一集看看吧的行为,反正一集也只有60秒,继续看的本意也是在消除这种不可预测性,透支多巴胺。 俗称,上瘾。 AI产品设计呢,也是这样的逻辑。 AI是从海量数据中学习如何生成下一个词儿,优化的是怎么说的像一个人、像人话。 短剧是从海量观众的追更行为中学习如何设计一个个的钩子,优化的是会在哪里忍不住继续看的转化率。 从逻辑上看,都是把人当成了一个可预测、可优化的系统。只不过,前者偏生成式的行为建模,后者则是偏诱导式的行为建模。 用飞轮对比一下: 极为相似!!! 还有一个相似之处。 就是AI公司收购旧书训练模型的行为,是在重新定义哪些文本决定着未来生成式AI的叙事常识。大量同质化的AI短剧呢,大家用的其实也是同一套注意力优化系统的提示词,导致在AI的辅助下同一个剧本可以生成至少10套以上的作品,而且算法只认提示词里的指标,导致市场上同类剧情频出。 这是在用算法替代创作和判断。 而且这种做法已经经过观众的注意力筛选机制验证了有效性,这又进一步提高了AI算法的置信度。 如果是由人为来判定,应该不会容忍10部短剧共享同一个剧情,因为判断力的本质是在差异化中择优。 AI本身没有让用户停不下来的责任,是注意力系列产品的商业化目标被细化为注意力指标后,AI作为一个优化机器在不停的最大化这些指标。 也就是说AI的能力越强,优化注意力的能力越强。 更强的AI模型意味着更强的用户状态预测、内容生成和个性化匹配,以达成让用户越看越停不下来的商业目标。 短剧的商业目标是广告或付费观看,跟这二者紧关联的是停留、点击、完播和转化率,而这四者又是AI设计剧本和制作短剧的提示词中的核心,目的是通过用户停不下来的行为提高那些关联指标,达成商业目标,形成强循环。 这个飞轮里,没有一个环节是恶意的,它也不知道什么是上瘾,它只知道要提高指标,就得多设计多生产能完成指标的设计方案。 这倒和传统剧本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传统剧本优化的是内容,让内容好看。AI优化的是让观众在哪一秒最可能对剧情有反应,它所设计的是用户当前的观看状态跟内容刺激之间的条件概率,这个条件AI能细化到某一次滑动的行为上。AI设计的越强大,单位时间内优化的次数越多,不断的逼近那个能让用户的停留概率更高的注意力优化策略。 直到AI发现愤怒、焦虑、极端、成瘾以及信息茧房和悬而未决都能实现让人停不下来的目标。 此时的上瘾机制,已经无法区分是短剧还是AI应用了, AI产品也滑向了人类智能的另一端--注意力被分散、判断力下降。 所以,短剧跟AI产品的底层逻辑一样,它不是让人变笨,要重新编码了我们的注意力。 如果注意力是一个操作系统的话,短剧上瘾和依赖AI的习惯一样,把原先深度思考的注意力降版本了,大脑习惯了每30秒必须接收一次强反馈的。 在追一部需要10集、每集长达45分钟的长剧时,或需要完成一项必须投入进去钻研的任务时,兼容不上了,静不下来了、也坐不住了。 我们的注意力被高密度反馈设定了一个默认的周期,再重新面对那些低密度、需要延迟满足感的任务时需要重新校准,且过程中的感受是无法忍受。 所以, 不是刷短剧让人变笨,是对标着长剧和深度任务来说,它们要求的认知条件和高密度反馈环境不兼容。 我二刷了《兰香如故》和《帐中香》,对比还是挺明显的。 《兰香如故》一共47集、每集45分钟,如果不看到最后,压根想不到这部剧里居然没有反派,都是每一个角色的生存诉求在推动剧情:赵星棠要钱要退路也要活路,林锦歧要摆脱赵家的控制,兰香要护爹妈争取一家人自由。这些需求交织在了一起,在长达数10集的剧情里慢慢发酵着。它没有用即时回报来兑换观众的注意力。 再看《帐中香》的高频反馈循环,是把因果推理压缩到了极致的注意力,每一个夸张的瞬间都好像是在让观众的下一口气赶紧续上。 开篇就是预制好的信息差,不用思考为什么会这样。然后把未来的果提前摆出来,剩下的叙事就是在这个已知的结果上反反复复做加法减法,就连剧情的冲突也跟因果无关。观众的大脑只负责接收即时的情绪刺激就行,不用思前想后,剧情也没有做等待和铺垫,密集的反转钩子持续调动着观众的期待、再满足期待,相当于不间断地、强制性地让大脑分泌多巴胺。 《账中香》的即时反馈之所以高频,目的就是每一集都让观众多巴胺再响一次。 这是两种不同的注意力周期,切换的时候产生的了紊乱。 其实,假如我每天都花2个小时的时间在短剧上,那我其它时间段的注意力也难保持在长周期里。 我一个人是这样,2亿人呢、6亿人呢? 注意力被被重编码的,应该是一代人,且成了默认设置。 正如马尔库塞所说,技术在发达的工业社会成为一种意识形态后,它的首要目标是维持和优化现有的权力结构和生产关系。短剧在今天是一种以多巴胺为介质的新的认知治理模式。它虽然不强迫我们,但它就有一种让人停不下来的魔力。最有效的注意力控制系统,是让你以为自己在主动做出选择。 所以回到短剧会不会让人变笨这个问题来看,只能说,它会改写一个人的注意力。 多思考一下:如果AI产品和短剧在用同一套方法论优化我们的注意力,那我们到底是在用AI,还是被AI的产品逻辑用? 其实我想问的是,我们自己知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正在被谁优化、优化成什么版本?

1、短剧的成瘾机制
向上滑动、点击下一集、倍速、自动连播这些功能设计就像是杠杆,通过消除操作成本把用户需要间歇性的让大脑思考的机制让度给了继续看下去的首选项。
反转、爽点、身份揭秘、误会消解、啪啪打脸、夸张的表情这些更不需要因果链铺垫,只需要一次次的联动着强化用户的情绪即可。
还有每一集结尾处的剧情设计是在告诉用户的大脑,快看快看,快接着看,后面有更大的反转。
2、AI的进化逻辑
AI:海量语料 → 条件概率 → 预测下一 token → 生成,这是在模仿人的预测能力做加工。
短剧:海量钩子/用户行为数据 → 条件概率 → 预测下一爽点/下一留存点 → 剧情编排,这是在利用人的预测能力进行加工。
3、所谓的变笨,是注意力被设定了一个新周期,既有的节律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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