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刷短视频,总会遇到那张AI生成的“标准美女脸”。刚开始可能有人以为这是哪位新晋网红,可只要不停切换短剧、短视频,校园里的白月光是她,古装剧里大小姐还是她,想看个萌娃、小老太,结果还是同一张脸。这种“伪人包围”的感觉,越来越多网友吐槽——有人觉得厌烦,有人甚至有点生理性反感。
不少人开始好奇,AI真的只会生成一种脸?它到底“偷了谁的脸”?评论里有人猜像某女主播,有人说像演员或韩国明星家属,其实找来找去也没个准。反倒更像“平均脸”,压根没现实原型,甚至国外生成的也沾点这种风格。
你可能会问,这脸到底怎么被捏出来?短视频平台上的视频生成模型其实不少,Seedance、可灵、海螺、HappyHorse等等,有人尝试相同提示词,比如“女生骑自行车”,希望生成不一样的风格。可是,不管哪个大模型,两次生成的脸大差不差,衣服、背景甚至表情都基本一致。Seedance 2.0 Fast里,甚至能直接找到这张“传说的AI美女脸”。
这事怪谁?其实分两层。一方面,平台背后模型喜欢稳妥,提示词往往会自动“润色”甚至极度细致。你简单输“女生骑自行车”,后台实际优化成了“年轻漂亮亚洲女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白裙,甜美微笑”,外加柔光、清新背景。这么补全,模型每次都按模板生产出来。以前还有“提示词增强”选项,现在大部分平台直接默认全力优化。久而久之,生成千遍万遍,流水线美人自然跑不了。
有的人可能会逆向尝试,换换特征描述,比如“女生骑自行车,短发雀斑,戴墨镜”,结果生成的脸还是标准模板那套。AI大模型为什么这么执着?其实去年曾有类似话题被研究——模型的数据里,受欢迎的“网红脸”占大头,训练时自动给它们打了“美女”标签。以后用户再提示要“美女”,模型就只往这方向靠。数据里越是同质化,最后生成出来的脸越收敛。
更复杂的是,视频模型比静态图片更怕出错。需要几十帧甚至上百帧都前后一致,不出bug、不崩人设。所以它们也更偏向于那些五官对称、表情容易控制、脸型标准的人脸。安全漂亮、稳定、好看,这几类标准一合体,诞生了“全民AI美人脸”——但现实中它却没人喜欢。这和最近在韩国、美国一些社交平台上讨论的AI“完美脸”异化也相似,连跨国都快“同步”。
说到底,平台喜欢安全美人,用户容易受网红吸引,AI模型本身又偏爱稳定模板,这三方推手加速了同质化。短剧、短视频多了一张张“完美假脸”,信息流越来越没有多样性。这种审美压迫也让不少人不适,甚至影响了大众对真实美的认知。
也有人认为,未来AI生成视频会越来越清晰、细节更丰富,甚至真假都分不出来,到时候大家就能接受这类完美脸。但真的是这样吗?有反向例子可以参考。比如日本不少动画市场其AI生成美少女脸反而因为太像“工厂流水线”被大量用户吐槽,后来反而有人更推崇现实演员出演的短剧,强调“真实感更重要”。美国某些短视频平台去年也尝试引入“AI真人混合创作者”,但反馈效果却一般,观众会觉得“看的不舒服”,反而关注度下降。
同样,国内一些短剧平台为了反击同质化,有意增加真人出镜,模糊算法推荐AI脸,结果发现用户时长又回升。说明观众可能真的更喜欢有个性、有缺陷的真人脸。不是所有平台都被“完美假脸”支配,趋势也有反转。
但放大来看,AI生成美脸的背后,其实是数据、模型、平台三边各取所需,结果形成了“合力”在压缩审美空间。模型追求一致,平台推崇安全,观众要效率,最后我们刷来刷去都只见到那张“标准美人”。这不仅让不少人产生“恐怖谷效应”,更引发对伪人包围的本能排斥。
如果技术真能做到真假难辨,美到极致,大家会买账吗?看样子,答案并不简单。有人喜欢高颜值,有人追求真实性。大众审美受到AI脸影响,也是新现象,可能一时难以平衡。
现在的情况是,被同一个AI脸刷屏不只是视觉疲劳,更让人对信息流多样性感到焦虑。等真人演员、真实创作者重新占据主流,也许大家才会感觉回归自然。审美千人千面,模型再厉害,美到完美也只能算“无魂”,刷久了只能刷出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