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月,你被被无限流短剧《ENEMY》惊艳了吗?
没有顶流明星,没有天价制作,没有大IP剧本,由煎饼果仔、夏天妹妹“手搓”完成的无限流短剧《ENEMY》,在抖音平台播放量已超8亿次。连知名编剧于正都说看哭了:“立意、细节、叙事、节奏、表演无一不好”。
让无数人感动落泪的名场面是第五集的 《民国篇·梨园双星》。梨园名伶陈桥头、陈巷口为救百姓,假意答应日军唱戏,以毒酒、烈火与敌同归于尽。


图片源自短剧《ENEMY》(侵删)
当男主毒发时立咒:“今我二人”,听到女主唱出更嘹亮悠扬的“今我夫妻二人”,他猛然转身,满脸诧异地看着女主,女主眼中含着泪,带着笑,有嗔怪,有宠溺……男主诧异之后是心灵相通的了然一笑,他们在熊熊燃烧的戏台上立咒,“以此身此魂镇压尔等罪人”,两人相拥化为灰烬。他们的青梅竹马之约与以身殉国的民族大义互相交织。
这荡气回肠的一幕,看哭了无数网友,尤其是男女主那饱含太多情绪的深情凝视,简直就是一眼万年。他们相知相惜、水到渠成、生死相随的情感,吊打内娱各种霸道总裁鲜花戒指表白。更有网友调侃,“内娱嘴都亲烂了的爱都不及这一个眼神”。这种含蓄深沉的情感表达是中式美学的极致浪漫。
而这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中式美学的极致浪漫,早在400年前就被汤显祖写尽了。
刷完短剧《ENEMY》,建议阅读这本《汤显祖曲文鉴赏辞典(珍藏本)》,感受汤显祖“生死至情”的艺术魅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汤显祖曲文鉴赏辞典(珍藏本)》收录了汤显祖《牡丹亭》《邯郸记》《南柯记》《紫钗记》等著名剧作的部分经典出目。
《牡丹亭》是汤显祖最负盛名的剧作,创作于明神宗万历二十六年(1598)。全剧共五十五出。写杜丽娘追求恋爱自由,婚姻自主,通过其因情而死,由情而生的过程,批判封建礼教和程朱理学“存天理、灭人欲”的残酷和虚伪,歌颂杜丽娘和柳梦梅为追求自由爱情和个性解放的进步理想。

汤显祖
汤显祖在《牡丹亭记》题词中提出“至情”的核心主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情意不知从何处油然生起,一旦萌发便愈来愈深。活着的人可以为情而死,死去的人也可以因为情而复活。他认为,活着却不愿为情而死、死后又不能因为情而重生的,都不能算是达到情的极致。并进一步指出,一定要等到男女同床了才算成亲,等到辞去官职了才敢亲近,这些都是只看表面、不究根本的肤浅之论。
当年《牡丹亭》横空出世,其因情而死又由情而生的瑰玮浪漫的故事情节令无数观众惊心动魄,而剧作表达的追求自由恋爱、婚姻的思想更如平地惊雷,把人们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心田炸出一条裂缝,让进步自由的人性解放光芒照射进来。

《牡丹亭-写真》 戴敦邦绘
作为中国戏曲史上最璀璨的明珠,《牡丹亭》不仅故事情节感人,而且辞采华美,细腻动人。
“可知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惊梦》)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惊梦》)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惊梦》)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元来春心无处不飞悬。睡荼蘼抓住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寻梦》)
“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寻梦》)
这些美不胜收的台词读来朗朗上口,令人唇齿留香,而且极富感染力,传达着作者对人生和情感的哲理思考。
《汤显祖曲文鉴赏辞典(珍藏本)》中收录的戏曲,不仅有原文,而且每一出都有蒋星煜、骆玉明等专家的鉴赏文章,文章从故事情节、艺术成就、语言特色、舞台表演等方面分析原作,帮助读者读懂戏曲的艺术魅力。

《牡丹亭-急难》 戴敦邦绘
何自为情死,悲伤必有神
汤显祖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剧作家,也是一位文学家。诗文集有《红泉逸草》《问棘邮草》《玉茗堂集》等。《汤显祖曲文鉴赏辞典(珍藏本)》收录汤显祖的诗24篇、词2篇和文8篇。
汤显祖的诗歌创作与戏曲作品一脉相承,核心思想与创作动力都系于一个“情”字。他旗帜鲜明地提出“世总为情,情生诗歌”的观点,认为艺术创作源于真情实感。他的诗歌早期绮丽精工,喜欢堆砌词藻,晚年洗净铅华,风格更恬淡自然。
画烛摇金阁,真珠泣绣窗。
如何伤此曲,偏只在娄江?
何自为情死,悲伤必有神。
一时文字业,天下有心人。
以上两首是六十六岁的汤显祖为悼念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而作。他在《哭娄江女子二首》序中交待了作诗缘起。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娄江有位女子名叫俞二娘,秀慧聪敏,能文善词,尚未出嫁。她对《牡丹亭》传奇极为痴迷,用蝇头小楷在剧本旁写下批注。其幽思苦韵,比原作的词句还要令人伤感。她年仅十七岁,便惋怏愤懑而去。张元长得到她的抄本,寄给谢耳伯,谢耳伯又将此抄本拿给汤显祖,汤显祖看后感伤不已。

汤显祖与俞氏二娘并不相识,身处临川的汤显祖更不会想到娄江会有一位十七岁的姑娘因看了《牡丹亭》而死。故在第一首诗的末尾,汤显祖不免发问:“如何伤此曲,偏只在娄江?”诗人惊讶错愕之外,更多的还是表达出一种深深的哀惋。
在第二首中,诗人对为情而死的娄江俞氏既痛惜又敬佩,视她为因文字所结下的知己。俞氏女子用她的生命证明了情之至者,生可以死,遗憾的是,她却并不能像杜丽娘那样死而复生。
汤显祖的这两首诗是一篇宣扬“至情论”的战斗檄文,他要证明的是情之动人,不在老幼。
无论是火遍全网的短剧《ENEMY》,还是传唱四百年的《牡丹亭》,打动人心的都是作品传达的真情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