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模型对长文本的处理能力持续增强,最近看到好几个skill与如何蒸馏/提纯一本书有关。
最近还看了余华和莫言的访谈,余华还是比较乐观,认为ai写作是基于前人已有的基础,它不能无中生有。换言之,ai不能写出人类还未曾想过的东西。
我问了豆包这个问题,它说:
“真正的创作,从来不是对已有文本的拼接与重组,而是把一个人独有的经历、痛感、执念与时代褶皱,揉进文字里长出新的东西。AI 可以模仿句式、复刻风格,甚至提炼出一本书的精髓,却很难拥有一个人深夜里的辗转、绝境里的顿悟,以及只属于某颗灵魂的偏执与温柔。也正因如此,人类的书写才始终不可替代
—— 我们写的从来不只是故事,而是活过的证据。“
同一场访谈中,莫言表示:AI很适合命题作文;如果说AI写出的东西没有思想,那是因为你没有给它思想。如果你给了,那完成度还是很高的。他举了灵隐寺建寺一千多年,邀请他写一个赋的例子。
AI可以完成得很好。
我们正面临一个内容供给空前繁荣的时代。
📖 《娱乐至死》尼尔·波兹曼
1984年到了,奥威尔预言的那个"老大哥"没有来。因为在奥威尔写《1984》的同一年,还有另一个作家写了《美丽新世界》。这位作家的预言,跟奥威尔完全相反。赫胥黎担心:我们会主动不读书,真相会被淹没在娱乐里。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
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两个噩梦,哪个更真实
有人把书烧了。有人把互联网断了。有人把真相藏起来,只让你看到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这种恐惧是清晰的,有边界的。你知道谁是敌人,知道什么东西被拿走了。没人烧你的书。你想看什么都有。书店里堆满了书,视频网站上几百万条知识类内容。不是因为没时间,是因为你觉得"看书太累了"。一个三分钟的短视频,把一本书的精华讲完了,为什么要花十个小时去看原书?娱乐太好玩了。综艺、剧集、游戏、短视频,一个接一个,你停不下来。波兹曼说: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会觉得自己被压迫,你甚至很开心。娱乐不是目的,是方式
而是说:当一种媒介的表达方式只剩下娱乐,这种文化就会出问题。电视刚出现的时候,有人用它来播新闻。有人用它来教课。有人用它来做演讲。但电视的属性决定了,它最适合呈现的是:视觉刺激、情绪调动、短平快的信息。所以新闻变成了"主持人穿得很好看地说一件三分钟的事"。不是说这些东西完全没用。而是:当一切都必须用"适合电视"的方式来表达,那些不适合电视表达的东西——比如复杂的论证、深度的思考、冗长但必要的细节——就消失了。随着印刷术影响的减退,政治、宗教、教育和任何其他构成公共事务的领域都要改变其内容,并且用最适用于电视的表达方式去重新定义。——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我们走到哪一步了
四十年过去了,我们有了智能手机,有了算法推荐,有了短视频。算法比电视编辑更精准:它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推什么。你喜欢看鸡汤,它就只给你推鸡汤。你喜欢看立场,它就只给你推同一种立场。电视时代,好歹还有编辑在中间做一点筛选。算法时代,连这道关都没有了。波兹曼如果活到现在,可能会写一本《娱乐至死2.0》。问题不是信息本身,是媒介改变了我们理解信息的方式。你用抖音看知识,和你用书学知识,学到的东西不一样。不是内容不一样,是你的思考方式不一样。短视频告诉你一个结论,然后滑走。你记住了结论,但没学会推导过程。一本书花三章来铺垫,告诉你这个问题有多复杂,有几种解法,各自有什么代价。你读得很慢,但你学会了怎么想这个问题。有没有解法
波兹曼没有在书里给出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这不是一本成功学的书。当你刷短视频刷到停不下来,你得知道:这是算法在设计你的注意力,不是你自己想停不下来。当你看一篇文章只看了开头就想转发,你得知道:你可能被标题说服了,而不是被论证说服了。当所有人都在用三分钟视频"讲书"的时候,你得问自己:这本书我真的读懂了吗?还是我只是在假装读过?重要的不是你接收了什么信息,是你用什么方式接收信息。媒介即隐喻。媒介不只是告诉你"有什么",它会告诉你"什么才算重要的"。——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写在最后
被禁书,你知道是错的。被剥夺注意力,你甚至会觉得爽。清醒地知道算法在干什么,清醒地知道短视频在替代什么,清醒地知道"我知道了"和"我学会了"是两件事。波兹曼不会告诉你"别刷手机"——那是成功学,不是思想。他会告诉你:想清楚你用每一种媒介在做什么,然后承担后果。刷短视频开心,没问题。但别把刷完的满足感当成学会了什么。📚 书目